第二章 排名世界第二的发达国家

(一 ) 做一只腐败的驴

  尽管印度如此落后,然而,在印度人的心中,他们从来都是整个世界的第二名(第一当然是美国了),他们认为印度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只有美国和日本才能够和他们相比(愚昧与无知);他们常说的一句话就是:“We
must work more hard, Otherwise,China will catch up with us in twenty
years.”。在印度人的心目中,今天的中国还没有楼房,我们还都住在茅屋里,更谈不上坐在这里上网灌水了。印度人常常把中国的上海称作“东方小孟买”。事实上,清政府时期的上海,恐怕已经超过现在的孟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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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一个印度人都上海去,看到七、八十层的金贸大厦,眼睛都直了,我同事对他说“印度有这个吗?”,他竟然回答说:“唉!想不到我们印度给你们中国贷了这么多款,你们竟然拿来盖这些东西!。”

去印度旅行一直是我的梦想,
但行前的规划(如果有)却非常匆忙,几乎没有做什么功课。等签证,机票都下来后,
一些小资一点的朋友见我什么都没有准备,有点担心的问我,我这样盲目的去一个传说中有点恐怖的国家,是不是有点太大支。这让我突然有一点点紧张和兴奋。但还好,一位去过印度的朋友在我走前一天约我吃饭,
他却很放心的对我说,其实一切没有别人想像的那么糟。
自己也是一个在西方人传说中恐怖的发展中国家长大的人,还是不要太矫情的好!于是,
晚上的飞机,早上才开始准备行李,
我的印度行就在跟着感觉走的主旨下开始了。但很快,孤零零的我在北京机场碰到了另一对也是跟着感觉走的北京夫妇,
大家一起一商量, 决定一起上路后,行程就开始边走边更改。

  有一次,我和司机开玩笑问:“哇,德里怎么有这么多高层建筑,每栋楼都有二、三层?他回答我说:“Of
course,does China have so many high
buildings?”德里有一个著名的三层楼电影院,下面有五、六个专卖店,当时我问司机,这是哪里呀?司机骄傲的回答:“This
is New
YorkManhattan!”。听得我哈哈大笑,于是我指着路边的一个帐篷问:“那这里是不是芝加哥?”

到达印度首都德里的时间是凌晨2时左右,摆在我面前的德里机场远没有网上流传的那么寒酸,几乎却可以用井井有条来形容,虽然规模是小点,
但感觉上很想伦敦的西斯罗机场,布局,指示牌,国际连锁商铺,英文标志,免费城市地图,穿着职业装的印度人(伦敦机场里工作人员也多是印巴人),让我感觉突然很亲切。大概是说英语的关系和英国式的机场管理方式,我想西方人在德里机场可能比北京还习惯。

  不过,由于印度全民信奉宗教,几乎人人都活在神的世界里,他们的幸福感非常强,是全世界几个幸福感最强的国家之一。印度人的张狂只有到印度之后才能体会到,在他们眼里,我们到印度就应该有到了天堂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国内见不到的。

出了机场就是另一个天地, 大概是因为飞机晚点,
酒店来接我的车没有见到,于是我们决定乘坐机场大巴,大巴是印度牌子tata,
感觉还不错, 50卢比到市内,比北京便宜一半多。到了新德里火车站,
换了一个toto(印度的三轮蹦蹦车),司机要我们100卢比,因为天黑,也不愿再还价,就到了不远的酒店。(第二天得知10卢比就可以了,可是想想1rmb=7卢比,还是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预定的酒店设施有点让人失望,但也不是太坏,
人民币122元一晚的房间,在北京也不过如此了。等早晨出了酒店走走,
就有热情的印度人来和我们聊天,起初有些戒备,但后来聊过以后,发现这人其实非常好,
告诉我们toto车的真实价格,那里可以买火车票等等。印度的英语普及非常广,印度人又出名的热情,于是见外国人就爱搭腔,有时让人感觉太浪费时间,也会有骗子混在其中,但毕竟时少数,多数印度人还是很淳朴的,所以在印度旅行其实对背包客十分方便,安全。

经过印度人的推荐,因为火车站实在太乱,我们还是去找了个国营的旅游中心去定车票,虽然后来我们得知在这个旅游中心定票被多收了很多钱,又被说服我们花钱包了辆车游德里,但后来又有了自己定票的经验,感觉还不算太亏,毕竟加上手续费也比国内便宜。服务业是印度经济的大头(这样的感受以后越来越深),闲散人口多,基础设施差,于是到处都是中间人收费为你省事,办事,但很多中间收费太不透明,价格幅度也太大,让外国人受骗和认为受骗,毕竟没有多少人有印度中产阶级天天和佣人打交道,斗志斗勇的经验。比如这里的酒店门市价格竟然可以讨价还价,而且比网络价格便宜,但如果你不从网上定,可能到了印度就只有在拥挤混乱的街道满街找酒店(印度可是一个几十年都没有什么基建的国家,新建的酒店也很少,如果你不介意肮脏的青年旅社除外),火车站车票要比旅行社便宜的多,但如果自己定,在大的车站添表格,排队要花去半天……
这就是印度、一个全民腐败、全民靠支付小费和贿赂生活的国家!其实印度的基础物价比中国便宜的不是一点半点,但如果加上各种服务,你想生活的象国内一样方便的话,象印度中产阶级一样,游玩中到处都有人打下手,提行李,开门,在你身前身后不停的sir来sir去,就不要太计较金钱,而且最终价格就和国内基本持平了。我想到了印度,还是入乡随俗,象印度人一样生活吧、于是一路上就在支付小费和不断被骗多花钱少受罪的逻辑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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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几天是印度国庆,很多新德里的景点都关闭,马路也要封闭,
我们于是决定去jadhpur然后去agra。先包了一个tata车在新德里玩。司机先领了我们去了一个印度神庙,对印度教不是很了解,算是扫盲。然后我们去了大清真寺和红堡,都是很宏伟的建筑,但印象深刻的还是德里的市容,烦躁,混乱的象一个超大的县城,但古朴和生机勃勃的又让我们很喜欢。的却德里看起来远没有北京光鲜,但也非常有活力。市中心的几处建筑也很有大国气势,因为是国庆,德里的街头有很多荷枪实弹的警察,但大多无所事事,让人担心,如果真有恐怖分子,能否发挥力量。

在小泰伎陵游玩的时候又碰到一个80后的北京女孩在做自助游,得知我们包车,做空调车后,批评我们属于腐败的驴友,原来小女孩自己定了所有的硬卧车票,
价格便宜的不得了。看来她是准备象印度的穷人一样的旅游了,之后遇到的这样年轻旅行者越来越多,让我也想到自己年轻时的穷游经历。遗憾的是到了现在的年纪,生活中已经被习惯了腐败,很难回到年轻时了。到了晚上,在我们强烈要求下,司机很不情愿的把我们带到了德里北部的贫民窟区域中有名的西藏村。司机问我们是否要等他接我们回去,我们说不用,我们决定搭地铁回去,万般无奈之下,司机只好说:“他是为了我们的安危,出了问题,他盖不负责”这一下让我的真的有点担心起来。(但几天下来之后,对印度的治安有了更多了解后,我发现其实印度司机更失望的恐怕是我们晚上没有去和他一起购物,而购物回扣也是印度旅游业者的收入大头之一)其实当时下了车后,我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西藏村是当年达赖喇嘛逃到西藏时印度政府在德里给他划的一片区域,后来达赖喇嘛搬到了达兰拉萨,这里就成了偷渡到印度中国藏民,特别是四川康巴藏民的转运中心。很多藏民越过雪山来到印度,尼泊尔后就到这里召集,达赖集团再把他们转运到达兰拉萨,进行洗恼教育。慢慢的这里就形成了一个难民中心,西藏村四周是德里的贫民窟,在德里人眼中实在不是什么光鲜的去处。我们在拥挤的西藏村大概走了走,见到的是这里人的生存状态的确不是很好,但其实这里藏民对中国人还算友好,街边的小店中除了大量达赖的生平传记和dvd,竟然有赵本山的小品。难民村中心是一个藏传佛教的寺院,里面供奉着达赖等的画像,另外还有一个年轻活佛的照片,和我上次在拉萨蜇蚌寺看到的一样,是前些年逃到印度的一个西藏小活佛。看来达赖喇嘛也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现在接班人也已经选好了。于是我也更感叹我们国家民族政策的失败!除了宗教和政治,来这里的人心态各异,很多村落里的藏民看起来也不过是贫民窟里的生意人而已,贩卖着各类
的东西,而西藏村自己更象一个另类的旅游中心,很多象我们这样的人都有猎奇的心态,拥挤的街道里大量贩卖着对西方人很有吸引力的达赖喇嘛画像,书籍,独立西藏方面的旗帜和纪念品。
村落边是一个长途汽车站,藏民和旅游者可以从这里直接到达兰拉萨去见达赖喇嘛。

天色已经很黑了,
我们在拥挤混乱有弥漫着奇异氛围的西藏村走了一会后,打算在这里吃了晚饭再回去。因为是难民村,就餐环境实在不敢恭维,看来看去,见到一家还不错,就坐了下来,一个头带藏独帽子的藏族服务生给我们上了印度餐,结帐的价格只有几十卢布,但味道还算不错,而且这应该时西藏村最好的一家餐厅了!夜色中我们离开了西藏村,穿过贫民窟去地铁站,现在的我们对身边脏兮兮的印度穷人也已经习惯了,而且也都可以确定他们大多都是友善的了,打听了一下,得知地铁站有2公里左右后,决定还是坐上一个三轮车。瘦弱的三轮车司机拉着三个有点肥胖的中国人,
看起来是很吃力,但2公里的路程也不过10卢布而已。对比极度欠缺基础设施的街头,贫民窟边灯火明亮的玻璃地铁站看起来有点讽刺。德里地铁是印度首都的形象工程,德里人对自己的地铁系统很是骄傲,但看起来也不过是北京13号线,八通线的水平,但对比城市其它的基础设施,这里的地铁真的很先进了,线路有4条,其它线路也在大张旗鼓的修建。因为当时要迎接英联邦运动会,后来机场也通了地铁。现在德里市中心,主要景点就都有地铁连接了,而且和国家铁路也可以在好几站同站换乘,南北,东西的两条线路都延伸到了很远的郊区,加上多条国家铁路在德里市内同时担任城铁任务,整个轨道系统由日本人设计,其实德里的交通设施起码要比多数中国人看起来的要方便,人性化和实际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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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德里到德里机场,jaipur一路上基本上都是高速公路,虽然摩托车很多,道路也没有全封闭,但在德里路段基本上都是双向8车道,还算不错了。另外一路上很多地方也都在大兴土木,看起来印度的高速发展也是有目共睹。jaipur
是印度北部一个邦的首府,
相当于中国的省会城市,也是有名的粉红之城,因为当年迎接英国王子视察的形象工程,街上的建筑多被刷为粉色,在很多印度的旅游图册上都有介绍。两天下来,我们却对这里几处著名的古迹有一点点失望,印度到底还是个穷国,这些珍贵的古迹保存的实在不是非常好,人为的修缮痕迹太重。相反,我对jaipur熙熙攘攘的街头和执着的小贩却印象深刻。当印度的繁荣和贫困都没有一点隐瞒的坦率的就在你的面前。看起来很开心的穷人,这样的感觉真是很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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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政府对国民管制很少,因此城市市容混乱的有点不像话,但因此也让每个人都可以找到生存的办法,没有城管,户籍限制,加上印度的物价比中国低很多,医疗和教育的福利都是免费,
穷人的日子其实比中国也不坏。就算流落街头,印度多数地区常年的天气也不冷,印度穷人披着毯子在街头就可以睡觉。饿了去政府和一些富人,政客开的救济中心吃免费救济饭,病了去国立医院排队看病,在街头要要饭(这里的乞丐也只要钱和巧克力),直到在城市找到正式工作为止(当然专业乞丐和游民也很多)。印度人,特别是穷人都信教,于是他们也都很安于现状,印度人爱钱却没有太多仇富心态,所以如此贫瘠,混乱的条件下,治安好的有点不可思议,在印度几乎看不到人打架斗殴,汽车互相磕碰一下,司机们也就彼此皱皱眉而已,乞丐很多但小偷很少。打开电视,印度的电视节目确是极为丰富,英语频道和印度语频道都很多,从音乐到新闻,节目尺度开放,包容。适逢印度国庆,印度电视台也有爱国主义的专题片,甚至美国的cnn的印度版都反复播放着印度的建设成就,印度人爱国真是名不虚传!在jaipur,我们还抽空看了场印度最近热门的一部电影“chandni
chowk to
china”,其实这部电影很多镜头是在中国拍摄,很多画面被中国网友炒做成山寨版的“满城尽是黄金甲。整个电影打打闹闹,唱唱跳挑的持续了3个小时,虽然没有什么深度,情节,摄影场景抄袭之处也比比皆是,但作为一部搞笑片,动作,摄影,表演都还是很出色。当然印象更深的还有印度人对中国的误读,正如我们对印度的误读。

(二)见到泰伎陵和恒河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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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jaipur来到agra的时候已经是天黑,
清晨就是大雾,虽然定的旅社房顶就应该可以看到泰伎陵,但清晨四周看到的却只有浓雾,我开始有点真的担心能不能见到美丽的泰伎陵。幸运的是午后,浓雾逐渐散去,我终于看到了这个神奇,精美的建筑艺术品,印度国宝:泰伎陵。泰伎陵是全部用白色大理石建造的巨型工艺品,今天的泰伎陵被四周杂乱的贫民区包围着,更加衬托着他的伟大。正好赶上印度的国庆,午后的人群大批的向泰伎陵涌去,对印度人来说,泰伎陵也是国内游中一定不能错过的景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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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印度已经是以印度教为主的世俗国家,但是清晨的我还是在穆斯林的诵经声中醒来,而不论是泰伎陵还是红堡,决大多数印度的历史遗迹都是在印度穆斯林帝国时期遗留下来的。印度的历史就是在不断的不同外来文明和宗教的统治下一次一次改写着。虽然有泰伎陵,可Agra在印度都不是名声很好的城市,但发展中国家的旅游城市大多如此吧!满街都是拉客的印度小贩,用各种执着的手段销售着不同质量,价格水分极大,质量不一的印度产品。除了泰伎陵,Agra其它得景点给人的印象都不深,红堡和胜利之城虽然都很壮观,遗憾的是都没有了内涵,只留下了空城。当年伊斯兰教的鼎盛已经一去不返,今天留下的这些空壳,让人感觉建筑四周的历史介绍都近似传说,加上繁杂的小贩和各种冒名的导游和管理人员,四周乞丐的纠缠不清和一个个把你当成日本人和韩国人的低水品印度骗子,大大降低了在这些旅游景点让人应有兴致。当然,即便只有美丽得泰伎陵,Agra也是来印度一定要去的城市。坐在泰伎陵南门一带餐厅的顶楼,一边欣赏泰伎陵,一边喝着印度特有的饮料lassi和印度茶
也让人难忘的经历。Agra其实是最容易见到中国游客的印度城市,连我都遇到不少在上海,北京工作的老外利用春节假期来这里旅游。只是当地的印度人眼里,所有得东亚面孔一概还应该是日本人韩国人,泰伎陵附近很多餐厅都有日文和韩文招牌,很多小贩,骗子也会讲日语,韩语。但中国对他们来说就是那么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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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个晚上得火车,终于在清晨varanasi的恒河的小舟上看到太阳升起,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一下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生命,宗教,人生真的在这样清晨的恒河边变的分外淡然。这个季节的恒河水比我想象得要干净很多,看到河边的焚尸,沐浴,洗衣,我有的不光是感动,还有思考。是宗教让人们选择和理解了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对于大自然,人类真的只是渺小的一类生物而已,我们在这个星球上其实从来不比牛,猴子甚至老鼠高尚,而今天我们崇尚和追求的现代文明或许真的只是一场虚荣的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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