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协委员提案:建议删除《刑九》草案扰庭罪等

  原标题:记者、律师接连被殴,施暴者只是“故意伤害罪”那么简单吗?

【大案编者按】来源大案公众微信号

  [编辑/王梅梅
统筹/纪欣]12月4日,记者采访天价停尸费被关太平间殴打;6日,2名律师庭审后遭到20余不明身份者围殴,并扬言要被活埋。近期,此类恶性事件引起公众广泛关注。

莎士比亚剧中的屠夫曾经预言:如果想要干一件迫在眉睫的事的话,那就先杀光所有律师吧!全国人大常委会正在再次审议的《刑法修正案九》草案第35条(刑法309条)”侮辱诽谤威胁司法人员入罪”是严厉管制律师的又一紧箍咒,此条一旦通过,律师在法庭上抗争程序违法、司法不公的正当言行都有可能轻易获罪,律师执业环境无疑将更加雪上加霜,甚至根本败坏律师制度和司法公信力!事实上,现在敢于咆哮公堂的,往往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律师,而是法官,甚至是书记员!兹事体大,立法决策者不能不察威尼斯人线上娱乐,!
@大案今天刊发全国政协委员、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刘红宇,上海市政协常委、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主任胡光特别提案,建议全国人大取消或删除相关条款的修改。《大案》(mycase)持续关注相关立法进展。

  反问号(微信ID:CFS-fanwenhao)发现,一般性地打架斗殴事件多以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处理,但如果暴力事件发生在记者和律师身上,其性质已悄然发生变化。

文丨张宁锐

  记者被关太平间殴打

来源丨中国网

  12月4日,陕西电视台《都市热线》节目官方微博消息,节目组一记者在对西安周至县人民医院疑似“天价停尸费”事件调查中,遭到相关人员的阻拦和殴打,送医后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

刘红宇认为,刑事辩护与人的自由和生命相关,是律师业界公认的最有价值的业务,但是,据不完全统计刑事诉讼辩护率不到30%,因为刑辩艰难,大量刑辩律师转型、转行,队伍日渐萎缩,辩护质量下降,辩护队伍缺少荣誉感,成就感。本次修改拓宽了罪名的范围,“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不听法庭制止”等行为将构成犯罪,虽然草案的受害主体包括了律师在内的所有“诉讼参与人”,但由于缺乏量化标准,该罪名容易扩大化,这可能导致刑事辩护律师维权辩护更加艰难。

  据悉,从11月27日开始,该电视台栏目组一直在持续关注周至县人民医院“天价停尸费”一事。11月4日,记者前往医院进行采访,求证时,一位李姓院长指使十余位身着制服疑为保安的年轻男子,对记者进行拳打脚踢。

胡光认为《草案》增加了对律师个别违规执业活动的刑罚,不仅与四中全会确定的司法改革方向背道而驰,而且将危害整体长远的法治体系的构建。轻易将某些律师违规的执业活动入刑是短视和不明智的,得到的或许是表面貌似和谐的庭审,失去的将可能是社会整体最大范围的公平正义的实现。

  随后十余人又将记者强行拖拽至一楼保安室,在此过程中再次对记者进行殴打。而在保安室内,记者遭遇十余人用木棍猛击。殴打结束后,对方又强行将记者带至医院太平间。当记者被放出太平间时,对方拿着两千元人民币强行塞给记者,并要求记者“配合笑一下”,否则便是一顿毒打。

全国政协委员刘红宇:“扰乱法庭秩序”罪可能会被滥用建议删除

  12月6日晚,陕西西安周至县公安局发布《关于“周至县人民医院12.4案件"进展通报》。通报指出,3名涉案当事人因涉嫌非法拘禁已被刑事拘留。

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一次会议初次审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草案)》(以下简称“《草案》”)。2014年11月3日《草案》在中国人大网公布,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草案》一经公布,便在律师界掀起了波澜,尤其是针对《草案》第308条、第309有关“扰乱法庭秩序”的修改。本次修改拓宽了罪名的范围,“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不听法庭制止”等行为将构成犯罪,虽然草案的受害主体包括了律师在内的所有“诉讼参与人”,但由于缺乏量化标准,该罪名容易扩大化,律师维权辩护将更加艰难。刑事辩护是律师业界公认的最有价值的业务,它与人的自由和生命相关。但是,近些年大量刑辩律师转型、转行,辩护律师队伍日渐萎缩,辩护质量下降,辩护队伍缺少荣誉感,成就感。如上述修改如果通过,担心更加打击这支律师队伍。

威尼斯人线上娱乐 1陕西西安周至县公安局发布的通报

作为一名法律人和职业律师,我仔细阅读分析了有关“扰乱法庭秩序”的修改,发现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2名律师庭审后遭20余人围殴险被活埋

一、没有区分民事惩戒和刑罚,一律入刑;同时对于如何定罪缺乏明确的客观适用标准,规定模糊,入罪的可能性大,可能被滥用,容易成为“口袋罪”,有矫枉过正的之虞。对于违反《草案》第308条、第309条的有关行为,在国外一般称作“藐视法庭”。国外对于“藐视法庭”的构成要件、处罚标准、量刑依据等都有明确而清晰的规定,或者有根据多年来积累的判决形成的详细而明晰的规定。而《草案》中仅对构成犯罪的行为类型作出了规定,同时一律入刑,并未针对其严重程度、是否故意分别制定相应的惩罚措施。例如《草案》中规定“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不听法庭制止的”即可入罪,一方面对于侮辱、诽谤、威胁的程度和认定比较主观;同时“不听法庭制止”规定模糊,即到底是“使用同样的行为被制止后又重复之前的行为”,还是“在被制止后停止之前的行为,又在之后又有新的被认定为侮辱、诽谤、威胁的行为”,缺乏客观标准,很容易入罪,使得律师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如履薄冰,一言不慎就有可能被认定为侮辱、诽谤和威胁从而入刑。

  昨日(12月6日)中午11点多,北京两名律师代理了一件湖北荆门市的征地案,在参加完庭审后正准备回宾馆拿行李回北京,突然被二十多个不明身份者围攻,两人都被打伤,有打人者扬言要将律师活埋。

二、《刑事诉讼法》并未作出相应修改,没有相应的配套的刑事诉讼程序,无法保障犯有《草案》中第308条、第309条的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例如回避制度是现代各国刑事诉讼法普遍确立的一项诉讼制度,由于刑事诉讼法此时未有相应的规定,根据《草案》的相关规定,如果犯罪嫌疑人侮辱、诽谤、威胁的是主审法官,则该法官此时是受害者,是利益攸关者,此时再由该法官审判量刑,则法官可能带有偏见,有违《刑事诉讼法》中建立回避制度的立法本意,无法保证审判的公平和定罪量刑的公正。

  据悉,被殴打的两名律师是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顾冬庆、王志伟。顾律师称:“当时他们什么话也不说,就是打,我就往大厅跑,有五六个人把我架着往一辆商务车上拉,叫嚣着要把我活埋。到了商务车上,我看到有铁锹、布袋子。他们二十多人分两批,我和王律师每个人身边都有十多个人,我看到王律师被打倒在地上。”

三、较轻的行为可能导致与其违法程度不匹配的严重后果;没有规定惩罚的终止程序,惩罚过重,没有给违法者改正的机会,极有可能矫枉过正。对“藐视法庭”实施惩罚的国家,出于维护法庭秩序、警示和教育诉讼参与人、治病救人的原则,对于“藐视法庭”的行为,处罚从轻至重都有各种档次多种选择,同时一般都还有一个类似于民事诉讼法中执行回转的程序,即在惩罚“藐视法庭”的有关人员的同时,如果相关人员确有悔改,或者情势变更,法官有权立即停止惩罚。根据我国《律师法》第49条,“律师因故意犯罪受到刑事处罚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其律师执业证书”,而根据《草案》,一旦律师实施了相应的行为,则一律入刑,吊销执照。对于律师来说,吊销执照的后果比刑罚单处罚金严重得多,本来一个只需要处以罚金的行为,由于入刑,就导致律师被吊销职业资格的严重后果。同时由于《草案》没有规定相应的刑罚终止程序,一旦因违反《草案》第308、309条,则刑罚不可逆,相当于直接给律师的职业生涯判了死刑,丧失了刑罚的教育意义,有违立法本意。

  反问号注意到,据顾律师反映,在庭审之前,当事人就受到地痞流氓的威胁,所以当事人提醒他们庭审完取了行李赶紧走,没想到还是被人尾随遭到殴打。

四、没有规定各级法院的处罚权限,容易导致相应刑罚被滥用。由于历史原因,我国各个地方、各个层级的法院审判水平参差不齐,法院判案不同程度地可能会受到的外力干预,而相应的刑罚后果又非常严重,如果不审慎分配处罚权限,可能会导致处罚滥用,大量律师被吊销执照的可能,这将有违刑法的谦抑原则,亦将会影响我国社会主义法治建设。

  事发当晚,湖北荆门警方向媒体通报,中午12时许,巡逻民警抓获一人,晚上9时,一名涉案人员向警方投案自首。

鉴于上述,建议全国人大考虑删除《草案》有关“扰乱法庭秩序”的修改。

威尼斯人线上娱乐 2民警发现犯罪嫌疑人车内有大量铁锹和布袋等工具

上海政协常委胡光:将律师执业活动轻易入刑法是短视建议取消

  不只是“故意伤害罪”那么简单

四中全会决定为全面依法治国指明了方向,规划了蓝图,令全国人民鼓舞。然而,遗憾的是,近期全国人大公布的《关于刑法修正案(九)(草案)>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的第三十四条和第三十五条中,增加了对律师个别违规执业活动的刑罚,不仅与四中全会确定的司法改革方向背道而驰,而且将危害整体长远的法治体系的构建。

  记者是揭露真相的战士,律师是维护正义的使者,殴打记者和律师无疑是对公众权益和法律法规的践踏。作为两个比较特殊职业的工作者,对其施以暴力行为只是“故意伤害罪”那么简单吗?

根据《说明》,修正案在现有《刑法》的第308条后增加一条将“司法工作人员、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或者其他诉讼参与人,泄露依法不公开审理案件中不应当公开的信息,造成信息公开传播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行为规定为犯罪。

  关于律师的合法权益保护

以上修改,存在着严重的立法漏洞和隐患。我国法律规定的不公开审理案件主要包括国家秘密、个人隐私、被告为未成年人的刑事案件、以及法院认可的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等四大类。首先,依法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与依法不应当公开的信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并非不公开审理案件里的信息都不可以公开,在缺乏法律明确规定哪些信息在哪些情况下不应当公开时,该修正案第34条过于宽泛而缺乏必要的明确性;另外,该条不应该针对这四类不公开审理案件信息公开的情况,不加区别地定罪入刑,而应该详细分析甄别这四类不同情况,分别予以考虑;再则,对于泄露国家秘密罪和侵犯商业秘密罪,刑法已有专门规定,没有必要在妨害司法罪里重复入罪,这种重复也会造成与已有罪刑理解上的混淆和协调上的难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 》第一章第一条规定,为了完善律师制度,保障律师依法执行业务,规范律师的行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发挥律师在社会主义法制建设中的积极作用,制定本法。

至于披露个人隐私和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情况,学界和社会仍然存在很大争议,不宜急于以刑法入罪的形式加以规范。

  该法第四章第三十六条规定,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或者辩护人的,其辩论或者辩护的权利依法受到保障。

再看《说明》第三十五条,增加了“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不听法庭制止的”,以及“有其他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的”内容,将刑法第309条修改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四章第三十七条进一步规定,律师在执业活动中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

(一)聚众哄闹、冲击法庭的;

  对于扰乱司法公正的行为,2015年11月1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颁布施行,其中第三百零九条规定:“有下列扰乱法庭秩序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的;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不听法庭制止,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很明显,律师是诉讼主要参与人,所以殴打律师涉嫌犯扰乱法庭秩序罪。

(二)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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