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云之城,云上之城墟,不在人间之境。情事皆幻境而生。谨叙吾之年少理想国〕蓝小鲸离开云之城第一百零二天。在他离开的第二十三天,我在城外遇到一只瘫痪的鲸鱼。正当我准备磨牙开宴,思忖着哪一块膏脂最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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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城,云上之城墟,不在人间之境。情事皆幻境而生。谨叙吾之年少理想国〕

人们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今生的一次擦身而过。那么要用多少次的凝望,才能换今生的一次倾心相恋?

蓝小鲸离开云之城第一百零二天。

终其一生为一人,

在他离开的第二十三天,我在城外遇到一只瘫痪的鲸鱼。正当我准备磨牙开宴,思忖着哪一块膏脂最厚,可以制作明烛。但这头鲸鱼幽幽的醒来,一明亮透澈的双眸瞬间俘获我的心魄,我闭嘴不再谈吃,我害怕我这骨瘦如柴的身体还不够大鱼怪塞牙缝的。

等待千年盼君来。

我准备潜逃之时,背后传

只惜树知君不知,

来慵懒的声音:“你就是这么对待伤患的吗?你要宰我,也得拖回去涮洗干净了,不是吗,安?”

缘尽岁月已飘逝。

他以伤患为由,害我背他入城时像拆散了筋骨。当我在悲戚之时,想到童话中有一美丽的田螺姑娘,但为什么我捡到的却是一只很胖很胖的鱼。我只好默默咽泪长叹。

故事的最开始,源于那棵梨花树,三月的风吹起,白色的梨花如雪落下,纷纷扬扬,时间匆匆,却唯独在那里减慢了步伐,那里是一切缘分的开始……

而他正微笑地看着我说:“你可以叫我阿蓝。你可以替我更衣沐浴了。但,你刷牙了没?不过鲸鱼肉不怎么好吃。”他隐匿了嘴角浅浅的笑,双眸含情。

第一世,他是赶考的书生,认路的方面却是糊涂的很,兜兜转转的竟闯入她的地方,那时的梨花开的正盛,雪白的花瓣洒落一地。她就坐在树上,静静地,看着这个异乡人的举动。他先是被这一棵梨树迷住,仿佛是那无意间闯入桃花源的渔夫,走近点,才突然发现那从白梨花中垂下的姑娘衣裙上的紫绫、裙角,还有一只穿着紫底白花绣花鞋的脚,脚踝还系着银铃,轻轻一摇,叮当作响。他先是一怔,才发觉是自己闯入这里,打扰了人家,是自己的不是了,便满脸歉意的拱手道歉,等了一会儿,却未听见树上传来声响,他慢慢抬头,梨花静静地落着,他定睛瞧了瞧,却只能看到那只紫色绣花鞋和垂落下来的紫衣罗裙的一角。正在他等待无望,准备离开找出路时,树上传来女子的回应:“天晚了,路不好走。”

在云之城的一段时间里,他的颔骨越长越尖,脸上的横肉渐渐隐去,身体日渐瘦削

书生抬头,仍是见不到她的面容。

颀长。他日渐长得像蓝小鲸。他有琥珀蓝的双眸,却看不到光亮。这是他的一个秘密。但他生气时两颊会浮现隐隐的鳃,他还是一个腹黑魔王。而蓝小鲸不会。

“没关系,”书生背起装书的竹篓,“我走快点儿,应该可以找到落脚的客栈。”

人们都说胖子是一种温柔的动物。但却不知瘦下的胖子很凶残。

书生抬脚走了几步,又退回来:“这个,姑娘,认识路吗?麻烦姑娘指明下山的路。”

除夕之夜。

树上传来“噗嗤”的笑声,“原来你是迷路了啊!从你现在的位置朝你的右手边一直走,就可以看到下山的小径了,不过今天你估计是走不出去了,要起雾了。”

“阿蓝,新年快乐!”

“哦,多谢姑娘!”书生又拱手,准备起身,“对了,天黑路不好走,姑娘还是快些回家吧。”

“笨蛋,不要离烟火那么近啦!”

说完,便离开了。

“可是,阿蓝,我只想让你…你…听一听烟火的声音……”

晚风吹过梨树,吃动地面的落花,树上的人楠楠自语:“来来往往,反反复复,徒留我一人在此看花落……”

他的颜色瞬间温柔下来,嘴角漾开笑意,半明半澈的夜空中,美丽的烟火也不及他一分的美丽。

其实那天,她在等,却不知道在等什么,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消息?连她自己都恍惚了,或许她就想停在这里看看云,看看风,看看花开花落……外面的世界太纷杂,她只想停在这里安静的待一会儿。

“阿蓝,你相信有年的存在吗?”

沙沙沙,树后传来叶子的声响,她往后瞧了瞧,一个人影出现,难道是……她双手发力,全身戒备,眼睛盯着那抖动剧烈的树丛。

“傻瓜,那是人间的传说。不过如果有年出现的话,我也会不管你的。”说完,嘴角浮现朵朵的笑漪。

“呼——”那个书生狼狈的从树丛钻出。

“你……你……”我涨红了脸,心里被他憋气得半死。

“怎么又是你?”她松了口气,轻轻放下紧张的手,搭在树枝上,又和之前一样悠闲着。

但很快,他清润的声音透过耳膜:“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好像是烤乳猪……”

“啊?我怎么又转回来了?”

在万火升天的一瞬,我低头发现烟火落在我的裙子上,留下了一个洞有令人销魂的场景。顿时,气血挤破胸腔,面色潮红,迅速熄灭了烟火,但难掩难堪。

噗嗤-树上传来轻笑,书生狼狈的站起,拍打着身上粘的落叶。

“阿蓝,你快看,身后有年!我。先走了,再见!”

“那个……”书生整理着头发上残留的叶子,“姑娘怎么还不回家啊!”

他一脸神色复杂地留在原地,或明或暗的夜空中隐隐绰绰留下了他无奈的笑。

“我在等你啊!”她开玩笑的说,“等一个爱迷路的书生。”

在奔跑中,我听到了雪仿纱裂开的声音……但愿他不知道!

书生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姑娘莫要取笑我,的确是这里地形古怪,我明明是按姑娘所指的方向走的,不知怎的又来到了这里。”

终于回到了云之城,城中蓝色玫瑰已妖娆开绽,除夕已过。这里离人间很远很远,烟火在城市上方寂灭,空托快乐,而云之城上听不到,瞬间即逝的美,就轰然倾塌在宇宙的奇点,我只能在云之城上遥远观望。此刻,孤树守城挨明月。

树上安静了,她若有所思。

月临九阙天时,阿蓝回到了云之城上,他从人间带回了一篮子的贡品和一匹红绸。

“姑娘,怎么了?”书生对突然的安静有些不适。

我便想取笑他说:“阿蓝,你拿了人家的贡品,莫要是当人家的祖宗,可你青丝还没绾正……”我捂着肚子,直不其腰来,更惊奇地发现他身上佩戴着许多香草,胸前还饰有一串紫玉兰。七分则美,三分近妖。我笑得更欢
了。

“这里起迷雾,易使人迷了道,书生你暂且住下吧!”

“其实,在人间,女子见我貌美,以瓜果投之,又赠我香草。莫非,你是在妒忌,抑或说是……”

“什么?住下?可这里好像……”书生刚想说这里没有房子,他一回头,竟有个草屋在一旁,怎么之前没发现,书生这样想。

我打断他说:“才没有呢!”不过生得好看的男人,确实让人妒忌,但他是肉食动物。

“你去收拾一下吧!明天如果雾散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于是我到商铺以瓜果换以三尺红绡,后来到了城隍庙。那和尚见我是一问我,为何抱着红绡。我回答说,只因家中祭祀用的神猪偷看人间的烟火,翻下贡台,被香火所焚,……”

“哦,那打扰姑娘了。”

不等他说完,便知他要取笑的便是我。我一把夺过红绸裁新裳。不过最后,我落荒而逃,没再敢问他贡品之事。

书生进屋,点了蜡烛,这个屋子看来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他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天气渐凉,他出来叫姑娘进屋歇息,可是当他出来时,那只垂下的鞋子已经不在了,梨花已落了一地,如雪若霜……

云城月下,他留下了一弯浅笑,美醉蝶月花树。

晚上,在林子的上空,她的衣裙在风中飘荡,她俯视整个林子,果然林子被浓浓的迷雾遮盖,是火狐的妖术,看来是想困住自己,倒是可怜了那个书生。她下了沉睡的咒语,然后去找迷雾的主人……

我握着温软的红绸,想着他和蓝小鲸模糊的面容隐隐重叠。我有些想念蓝小鲸了。

第二天,书生起来,头有些沉,昨晚睡得很沉,有些晕感。他打开门,可惜外面起雾了,浓浓的雾环绕四周,梨树也朦胧了。

听说阿蓝种下的狐狸树开花了。

他有些失望,但随即露出笑容,因为他看见了那只垂下的紫鞋!

随后的几天,迷雾依旧,他坐在树下,她藏在树上。他低头看书,与她聊古今,谈自己的志向,讲各种奇闻异事,她静静的听着,说着自己的疑问或见解,有时听的高兴,那只鞋前后的摇摆,带着清脆的银铃响,书生听到回应,便讲得更是绘声绘色起来……那时的时光是最好的时光,那时的时光也是最快的时光!

迷雾终于有一天散去,书生要去赶考,她也要回家去。他们不过是偶然的相遇罢了。

书生背起竹篓,走了几步,又似乎想起什么,他走近那棵梨树,她的心竟然颤动了几下,他走到树下,思考了一会儿,慢慢抬头,看到女子的裙摆和衣衫,比起在迷雾中,他的视野更清晰,却唯独面貌被层层的梨花遮挡。

他轻轻询问:“我……能看看你的容貌吗?”

树上静悄悄,几片洁白的梨花,经过他的双眸,落在他的衣衫……

他还在坚持:“我不会取笑你的容貌,姑娘不必担心。”

原来他以为是她的容貌丑陋才不与他见面啊。

他继续说:“这次一别,怕是再也见不到,哦不,怕是无法再这样畅快的聊天了,”他的语气有些落寞,“我只想见见你的模样,不论美丑,只是想……让我知道这不是一场梦。”

她的心动摇了,可是她能说什么,生命的偶遇,记住了又能怎样?他们不会再见了吧,又何必挂念,当做一场梦吧。

书生久久得不到回复,他也知道了这表达的意思,他挪动脚步,一步一步,离开梨花树。

“下次,”身后传来回响,他的身体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等你赶考回来,我们见面吧。”

“嗯!那我们约定好了,你要等我啊!”书生十分开心,大步的朝前走,渐渐隐没了身影。

她在树上,有些惊讶自己的回答,又有些期待他们的重逢。梨花树静静地飘洒着如雪的梨花,一瓣瓣,落入两个人的心间……

书生钻出这片树林,看到了去往京城的路,还有驿站,原来这路这么近啊,他费力的从高处爬下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他未注意到,身后的丛林悄悄的隐去他来的小路……

多日后,她曾去过那棵梨花树,却再无人留在那里,为何会落寞?为何会挂念?又为何想念那段时光?但眼下已不容她多想,白狐与火狐族的恩怨,困扰着她的族人,白狐族一直帮助着好心的人类,人类曾不止一次的救助过它们的族人,可是人的生命太过短暂,还未报恩,他们就已经离开了。可火狐族却记恨着人类对它们同伴的屠杀,狐皮、狐帽、狐裘大衣,暖和,美丽,却是用它们的同伴的生命换来的!它们要报复那恶毒的人类!

这样的争端一直延续着,发展成两族的争执与斗争,如今又要迎来一场恶耗。她有些厌倦了这样的状况,可她不得不面对,她要保护她资历尚浅的妹妹,还要随同姥姥一起抵制火狐的扰乱。那天与一火狐打斗,精力快要耗尽,躲在梨树的结界里暂避,却无意间遇见他!听着那么多的故事,了解她从未了解的人间,那一刻,她很想就这样待在那个地方,那个静谧的与外界阻隔的世界,可是,她不能,他也不能……

没有期望的等待,时光如飞箭般的速度流转。她偶尔会回到那棵梨花树上,看看梨花,听听鸟叫,不经意的想起那个人和他讲过的故事……考试也该结束了吧!

最近几天,火狐族的媚儿总是在这儿附近活动,她总在躲避,避免冲突,两个家族的恩恩怨怨总是很难化解,也的确无解。她能躲则多,不想卷入这是非纷争中去。

想了想,那个书生怕是又在半路迷了道儿吧!想到这儿,她便不经一笑。

“原来你在这儿啊,果然好地方!”

威尼斯人线上娱乐,她一怔,透过层层梨花的间隙,看到如火的衣摆、裙带和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睛……

“果然路不好找啊!”书生感慨道。他穿过灌木丛,回到了梨花树之地。“幸好我走时做了标记,不过也真奇怪,总感觉这路不似从前一般的模样了。”

那里的屋子还在,梨花树在,可是……她不在。他心里有些落寞。

她回到梨花树上已是几天后了,灵力消耗了不少,没想到媚儿的妖术增进迅猛,本该回青丘的,可自己却想来这里待会儿,没想到……他在!

这怎么可能!这几天,他一直住在这里,收拾,读书,做饭,还有……等她。

仿佛时间从未走过,她仍是在树上,他依旧在树下,谈天说地,平淡快乐。她未提见面,他也一直未说,好像这个约定从不曾有过。她时不时拂过自己脸上的伤口,她的灵力还未恢复,自愈时间拉长,她不想以这狼狈的面容见他,而他,心有灵犀的只字不提,其实偶然间,他看到从树上滴落的血染红了几瓣梨花,他不留痕迹的将那几瓣梨花收入衣袖中,装作平常的模样,不去问,也不去提,他知道有些事是个谜也好。

可是谜总归是要解开的,不是自己,便是其他!她该回青丘了,多停留几日已是不妥,书生也理解的收拾东西离开,他们约定在梨花树下见面,只是他们未曾料想这下一面,竟恍如隔世!

就在书生下山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女子,她有着一双火红而魅惑的眼睛。书生本能的避开视线,用抬起的衣袖挡在面前:“姑娘,还,还请把衣服穿好!”

媚儿疑惑的看着自己,原来是露出了左肩,这个书生还真是呆板又好玩,媚儿偷笑着观察着书生的举动,心里暗暗称赞这书生灵魂的纯净,不似那些鲁莽的屠夫,手上沾着自己同伴的鲜血!可惜啊可惜,书生运气不好,与瑾有联系,还偏偏遇上了自己。回想到曾经瑾还划伤过自己的脸,差点毁了自己的容貌,想想就来气!